Wednesday, September 2, 1998

市場沒有聖戰

市場沒有聖戰,經濟學裏亦容不下正義感,將經濟活動硬抬高至道德的層次, 是愚昧。支持和反對香港政府入市的聲音, 都滲雜了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

一方面,香港政府實在沒有責任背負「自由市場捍衛者」這貞節牌坊, 所謂嚇跑
外國投資者云,外資去留,純是一個利字。分別只是各人計算利潤的方法和年
期不同,舉例說,如果國企集資活動再現蓬勃,焉用擔心投資銀行家不敲香港
的大門。

再者, 經濟潮流,比時裝更轉得快,今年四月,蘇哈圖還未下台時,提出將
印尼盾“貨幣局”之,惹來一場臭罵,但月初,馬來西亞立例外匯管制,務要杜
絕“零吉”(Ringgit)海外買賣,外資銀行卻聲若寒蟬,草草埋單離場。所謂“自由主義”, 亦時價矣。

反對干擾市場,故有不是,但鼓吹入市者,由金管局乃至傳媒,又何必逢「家」
必炒,既煽情,復渲染。

投資與投機,如何分界線,實在需要所羅門王的智慧。一個以美元作基礎的投
資者,起初受利潤的吸引,投「資」新興市場,後來環境有變,決定撤去資
金,入場時,眾皆稱善,離場的時候,卻指斥為大逆不道,這又怎稱得上是
公平,要說投機,恆指一萬五千點入市的難道就不是投機嗎?

少一分激情,多一份慎密,政府能做和應做的是,是用制度去爭取主動,而不
是和口舌去推銷聖戰。


1998年9月2日

Tuesday, September 1, 1998

索羅斯富貴,干卿何事 (試擬政府入市的真正原因)

港府百千萬個托市理由,如果用街坊角度看,儲備不用來捍衛香港經濟,儲來
幹啥! 我大體同意這話,然而,出師,必也正名乎。

港府的責任是引導香港經濟平穩地走出谷底,眾炒家的富與貴,是果不是因。那
麼政府入市的真正原因又在那呢? 且容筆者猜度。

一. 政治上
貫徹“強勢”政府本色,這且留給洪清田去評評。

二. 穩定民心
民心是個很重要的變數,(假若全香港市民,都將港元存款兌作美金,香港社會會是怎樣!)亦是最難捉捏得準,將民智估得太高或太低都會功敗垂成。

三. 股市再下跌(恆指五千?)
股市急瀉,會令銀行壞賬增加,影嚮整個金融體系的健全,此說有可商榷之處。香港銀行對股票按揭,一向保守,孖展額低,斬倉亦較容易,當然股票和地產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股票低迷影嚮地產市道,亦可能是考慮點。

四. 爭取利率市場的主動權
股市比較起外匯和利率市場,成交量較小,以同樣的資金,在股市所起
的作用,遠比在外匯和貨幣市場(通過外匯掉期合約)來得大。然而,利率
對民生和銀行運作,卻有直接深遠的影嚮,政府捨匯就股,一是希望以
有限的資源贏取最大的效益,另方面亦是聲東擊西地,爭取市場上的主動
權。


上面種種解釋,都有可成立之處,但是杜絕炒家云,是治標不治本,入市容易
出市難,姿態更是宜低不宜高,如果香港經濟,可以平穩過渡,索羅斯贏他的
十億八億,又有何相干。


1998年9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