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28, 2014

如何對付『蝗禍』



要解決『蝗禍』, 重要是溯本追源, 釐清為什麼國內旅客來香港消費會令我們不快. 

1.      他們製造交通擠塞. 如果大家覺得廣東道或銅鑼灣太擁擠, 星期日的皇后像廣場又如何呢?   坦白說, 我很久沒有在尖沙咀和銅鑼灣的旺市消費, 我對上一次買名牌手錶或金器是年代久遠的事了.   如果不往這些地區逛街又何須抱怨呢?

2.      他們製造通貨膨漲.   這點我跟大家是感同身受的在過去一大段時間.  我間中需要添置上班道具時, 走入這些舶來名店時, 我第一句都會問售貨員有沒有折扣, 大部份時間, 打扮高貴的售貨員都會還我以白眼.    但是作為尊祟自由市場的香港人, 做買賣的當然是價高者得, 怨只怨自己的荷包薄弱, 怪不得人;

3.      他們行為不檢.   例如屢次被傳媒報導的小孩當街撒尿, 這些有礙觀曕和衛生的舉止是令人厭惡的, 但是當您在大陸上山下鄉久, 走動多了, 就會明白這不過是小農行為, 是中國農業社會轉型的陣痛而已.   是鄉下人家到了香港被大觀園駭住了;

4.      我們不喜歡聽普通話.  那次我在日本北海道新千歲機場乘坐穿梭巴士,  車上廣播除了英文及日文以外, 竟然有普通話, 我的反應是: 感動.  比起什麼遼寧號和神十等, 在異鄉(尤其是日本)的普通話公共廣播, 更令我感覺到中國的國力.  我不明白為什麼在香港聽到普通話會令我們反感;

5.        心理障礙.  我覺得這才是真正原因.   引曾司長的名句:『今天大家都是中產』, 大陸近年經濟起飛, 再加上財富集中, 很多時香港人和大陸新富相比, 好像矮了一截, 這完全是心魔.  香港的人均收入仍然是大陸的數以倍計. 香港的出口仍然代表品質和現代, 我們硬要和中國的0.1%人口的財富比, 憑什麼我們要比他們優勝.  數學上, 論基因池就已經是不可能, 我們一定要突破這心陣.

可以用經濟手段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要控制人流, 我支持抽徵收入境稅, 只要避免製造一尾大不掉的官僚架構便成.   同樣道理, 我不覺得香港施行限奶令是有虧道義.   至於破壞市容云, 我們可以像新加坡般製造一個優秀城市(fine city), 寓禁於徵.  我們孩提年代常常聽到的“隨地吐痰乞人憎, 罸款兩仟有可能”,  大可以重彈舊調, 用高額罰款來打壓這些“不文明的行為”, 順帶幫補清潔費.  

怎樣才是理想的香港和大陸關係?  很難說得準.  有人說是父子, 但無寃不成父子噢!  撇開政治上的從屬關係, 感情上, 我覺得更應像兩不虧欠的朋友.  大家的成長背景和經濟實力雖然各異, 但都能夠不卑不亢, 互相尊重.

(2014228日刊登於信報)

Monday, February 24, 2014

中國共產黨大股東上台



在資本主義國家, 很多老牌家族生意的承傳, 經歷過由職業經理人掌舵的階段. 但之後家族的子孫會重企業主政.  

有人說, 紅二代的近平上台是代表共產黨大股東革命先烈從新執掌董事局.  去屆的胡溫, 只是代理人而已. 

用大陸的語法, 紅二代和太子黨是有分別的.   紅二代是有份參與長征、根正苗紅的革命先烈的第二代;  太子黨, 黨者很多只是依附權勢而已, 出身和身份比起紅二代是差一大截的. 

總書記上台近一年, 政策很多都仍然是像霧又像花, 外人不易看懂.   三中全會帶出的經濟訊息是市場主導;   政治上保守, 經濟上開放.   當然人覺得這是一個不能夠實現的自相矛盾paradox.    習總的另一大氣魄手段是打貪, 有人覺得他像雍正、亦有人覺得他像祟禎, 是成是敗, 仍是未知之素.  很明顯, 就是在習的領導之下, 權力比之前兩任更加集中.  這不單只是反映習近平的權力慾, 相信是源自習近平的危機感.  他覺得國家腐敗到了目前的地步, 如果不求改進, 亡國亡黨不是很遙遠的事. 

反貪, 說穿了就是將創造財富的機會下放給更多的.  改革開放30, 國人對財富的追求愈來愈熾熱;  但另一方面卻覺得機會愈來愈少.  穩的關鍵就是讓獵犬覺得電兔永遠是可及的.   長遠看, 我覺得安撫民心不可以單純從滿足慾望著手, 也要國民建立一健康的價值觀, 而不單止是近求個人財富.   然而新中國成立60多年, 經歷過那麼多革命, 文化、宗教、甚至是黨的權威都被摧殘殆盡.  建立正確的價值觀又談何容易, 破壞容易建設難.   

有危機感是好事, 國與黨之間, 我希望習近平更關注前者, 而不是像晚清末年的滿州皇族, 因為眷戀權力而犧牲了國家改革的機會.
後記:-

年假前寫的一篇文章談及我在1995年寫的一篇討論可轉債(convertible bond)的文章, Risk Magazine出版的《Over the Rainbow: Developments in Exotic Options and Complex Swaps》文集.  年代久遠, 我把同書的作者名字記錯了, 同書的作者包括: Mark Rubinstein, John Hull, Alan White, Robert Jarrow, Paul Wilmott等等, 都是衍生產品的殿堂人物, 但沒有Fisher Black.

                                                                                                                                      (2014224日刊登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