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28, 2009

投行的印第安夏天

10月, 北美州天氣乍涼還暖, 當地人叫這小陽春為印第安人的夏天. 名字的來源, 有兩種說法:- 一是帶侮辱性的 - 印第安人的夏天就是不可靠的夏天; 另一種說法是, 這時份是往日印第安人收割玉米的時節, 所以叫做印第安人的夏天.

美國投行摩根大通和高盛, 在剛公佈的季度業績中,都傳捷訊. 投行賺大錢, 原因包括短期利率低企(方便開收息盤)、競爭對手減少、和儲備回撥(不良資產復甦).

早前,和一位訪港英國大行全球市場部第一把手聊天,他認為眼前的銀行盈利,只是印第安人夏天而已, 跟着來的會是漫長的寒冬.

銀行盈利前景暗淡 , 關鍵是新的資本計算方法. 各國央行現已積極研究如何重新釐定銀行的資本充足率. 辦法包括把二級資本的作用減低甚至取消, 以及不同業務有不同的資本要求. 主調是, 所有帶風險的生意, 往下去,成本都會大幅增加, 過去用大量槓桿賺錢的日子將一去不復. 一些需要運用大量資產表的業務, 例如信貸衍生工具, 將受到打壓. 反觀, 一些過去被很多投行認為是大而無當的傳統生意, 例如股票經紀業務, 有機會再次成為寵兒.

猶記得, 衍生工具當紅時, 不少原來有參與經營現貨股票買賣的投行, 都銳意把資源放在利潤比較豐厚的結構性產品上, 因為現貨業務(包括上市, 研究和銷售)需要有一定的規模,才能保持競爭力,還談不上賺錢呢 ! 而維持一個全球銷售隊伍, 在無刁的日子裡, 是老闆心絞痛的根源.

當然, 銀行一向以羊群心態見稱, 哪種業務吃香, 哪種業務不,像潮汐般, 有漲時亦有退時. 銀行作為一個中介人, 在現今發達社會,角色是無可替代的. 長遠看, 投行會否一 蹶不振, 受考驗的不單是銀行本身, 更是資本主義. 銀行對社會影嚮過大,引致道德風險, 出了亂子之後, 納稅人無選擇地要施以援手, 這已經是脫離了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的假定, 努力抗拒政府干預的銀行家,又將如何自圓其說呢?

投行賺了大錢, 很多評論都針對投行會不會年終時又發放破紀錄的花紅. 重新釐定那些被公認收入與付出不相稱的高管花紅,以平衡(包括政府在內)股東和員工的利益,是順應民情 的. 雖然真相是, 收入大部分時間是由供求關係決定的, 員工的付出與能力只是其次. 銀行賺錢難,出手自然沒有那麼闊綽,花紅也就不再是一個議題. 反過來說, 機構賺大錢, 如果員工不能享其成, 就像當年祖國銀行,手管億計資產的交易員,可能拿的只是數千塊的月薪,長遠來說對機構和職員本身,都不是一件好事(筆者也曾親身目睹一些受不住誘惑而引致的個人甚至家庭悲劇).

大眾和傳媒都很奇怪, 一方面我們重覆又重覆宣揚管理層及股東不要太過著眼短期利潤, 但每當銀行公佈季度業績, 觀眾卻反應激烈. 人性和所謂經濟道德標準, 實在有太大的差距.


(於2009年10月28日刊登於信報)

Friday, October 23, 2009

人、政績、名聲

政治人物本身和他所締造的功業, 其實可以有不同的組合:-

1. 好人做好事;
2. 好人做壞事;
3. 壞人做好事;
4. 壞人做壞事.

1和4都是粵語片的橋段, 亦是大眾認知上最為容易接受的. 然而, 歷史往往在2和3之間徘徊, 春秋之筆, 又應如何下呢?

菲律賓前總統科拉桑8月初離世, 享年76歲. 擁有華裔血統的科拉桑, 生於富裕家庭, 她由廚房走入政壇是一個偶然. 1983年, 她的丈夫菲律賓反對黨領袖阿奎諾, 回國計劃挑戰馬可斯政權, 甫下飛機便遭槍手暗殺, 事件轟動世界. 科拉桑之後領導人民力量, 1986年成功地用非暴力手段, 驅逐了統治菲律賓二十多年的馬可斯政權. 科拉桑當選當年《時代週刊》的年度風雲人物. 然而, 她挾著極高民望, 上台後卻一直無法擺脫軍隊和恐怖份子的挾持. 1992年下台, 任內的政績客氣地說是差強人意, 不客氣地說是管治無能. 《亞洲週刊》早前紀念科拉桑的文章, 用的標題是“恍如春夢”. 然而, 她的離世卻引起菲律賓全國人民對她的緬懷和哀悼. 科拉桑一直站在道德的高位, 卻在建立一個有效政府上流產, 這樣的“好人做壞事”的政治人物, 中外政壇上都不缺乏.

我們的前特首董先生亦可以算是上面分類中的第2類. 作為一個愛國愛港的香港人, 董先生即使民望最低潮的時候, 亦沒有人懷疑他的愛國情操和建立一個大有作為政府的目標. 但董先生任內的政績卻….唉!

回歸之後, 英國人留下來的是一顆表面風光內裡卻遭蟲蛀的明珠. 再加上很多外在和突發的因素, 例如沙士事件, 都令香港的經濟雪上加霜. 群眾將這些災難和董先生政府的屢次出錯綑綁在一起, 董先生的腳自然痛起來. 然而, 論事, 不應以政廢人, 亦不應以人廢政. 我曾經不只一次對朋友說, 如果有朝一日, 我同時收到董先生和曾特首的飯約, 我一定會選擇赴董先生的約. 曾特首的行政經驗和能力, 四年前是急香港之所需, 然而作為一個飯桌上的話伴, 我個人卻另有取捨. 當然, 董、曾兩位先生的請柬迄今仍是連樓梯聲也沒有!

儒家傳統文化, 將修身和治國連在一起, 其實一個真正以民為本的社會, 政治家不過是工具, 在特定的時間, 發揮特定的角色. 人民將政治家的個人操守和政績劃一等號, 願望往往落空.

我相信歷史最終會給董先生一個遠高於2005年間的評價.

(於2009年10月23日刊登於明報)

Wednesday, October 21, 2009

九如坊憶舊

信報尋根, 惹來一點風波, 謹以下文搏舊友一桀.

已是很多年前的事,如果以腰圍計,應該是五個尺碼之前的事了。

那陣,我剛畢業從外國返港,找尋生命中的第一份正職. 因為性好寫文章,雖然唸的是工程和商管,卻被報屁股上一份職位廣告所吸引,應徵當時自己也未聽過的《財經日報》股票分析員空缺,經過簡單的面試便被錄取,主持面試的是總編趙善真先生,趙君因為相馬了得,人稱馬生。

報館座落九如坊,聞說戰前是著名二奶街,吾生也晚,二奶未嘗見過,倒是很多年之後,李碧華的《胭脂扣》搬上銀幕,那仿昔日石塘咀的街景,倒和我所認識的九如坊有三分相似。報館佔地兩層,二樓是營業和採訪部,三樓是字房、翻譯和編輯部. 記憶中于品海先生就在翻譯部任職,大廈無甚可觀,典型戰後之唐樓,值得一提倒是,看更老叟是一位美髯翁。

上工第一天,整個採訪間只有一名記者,是張國偉君,再加上採訪主任趙國安先生,和督印兼寫手兼記者的黃揚烈先生,一張八版十六開的報紙,就靠上面幾位再加上永遠都不夠的廣告來填滿版位。過了幾天,採訪部的其他同事,外遊的左少珍小姐和甘偉明先生才出現,還有就是專職攝記的鬍鬚仔。(算起來,郭豔明是採訪部的開山鼻祖之一,是大大師姐輩了。)

論工作,勉強都可以說是學以致用,我的工程訓練用在收拾資料室,我的工商管理知識用在翻譯洋雜誌和寫股評,我的股評啟蒙老師是王達和蕭作利兩位先生。當然我那為賦新詩強說愁的少年浪漫,就更加毫不吝嗇地灑滿在我的方格文章上。

有一事情,今天我仍印象深刻。話說當年電腦排版尚未出現,報館有定期訂購海外漫畫版權,有陣子因為稿源或廣告短缺,版位出現了供過於求的情況,為免開天窗,便會將漫畫放大或縮小來填滿空位,巧妙之處,不遜於女媧煉石補青天。

我負責的稿件,分為財經和小品兩種,財經方面,如今憶起,大部分是拾人牙慧; 小品方面,倒偶有新意,寫得最久的框框,要算是《即食麵》/ 「即食」者,非精煮巧烹,僅供填肚之用也。名字是主筆許平先生起的。我的寫稿習慣是同時間縕釀數個題目,筆鋒在不同的原稿紙上左穿右插,總是僅僅趕在截稿之前完成,有陣過了死線,便會被字房領班十叔,用親切的市井語問候。

在報館工作的一個好處是,工作時間有彈性,一般來說是朝十一晚九,有陣子趕稿趕晚,會和大佬們去灣仔買醉,最常去的是象堡,很多時候都會踫上其他報館或電視台的著名傳媒人,新丁如我者倒有點像去看明星的感覺。

報館很快便來了很多新人,有些是暑期工,未幾再轉全職,有些是像我一樣慕虛榮而加入這第四國度的,他們當中有很多如今都已在傳媒領域各領風騷,像張劍虹、李慧玲、李德能……諸君。

《財經日報》後來被《明報》收購,報紙壽命短, 經濟更談不上是成功,但同事間有緣走在一起,正如馬生所說:挫折感是有的,但參予感更強。報館被收購之後,我們一群年青同事往貝澳露營,算是向那一段青蔥日子道別。

* * * * * * * * *

後記:
以六個月的全職再加上斷續二年多兼職的日子, 我與傳媒工作, 不過是擦身而過, 正是“泥上偶然留指爪, 鴻飛那復計東西”.

我想將這篇文章送給一個文章中沒有提及的舊友,多年後,我的工作在地球繞了一圈,最終又回到這片土生土長的地方,我和他都知道到對方的存在,郤選擇不拿掉門把手上的“請勿騷擾”牌子。


(於2009年10月21日刊登於信報)

Wednesday, October 14, 2009

鄉村和城市的分別

政治是眾人之事, 像國慶般的政治活動, 展示的對像自然是廣泛的群眾. 新中國雖然經過六十年的經營, 農村人口佔全國人口的比例, 已由開國時的90%,下降至今天不足一半. 但是不客氣地說, 整個民族(包括住在城市的中國人) 仍不時表現出很重的鄉愚心態.

共產黨由執政的一刻開始已經很明白, 治國靠的並不是城市知識分子的口, 而是鄉村農民的手和腳.

回顧歷史, 抗戰勝利後, 蔣介石領導的國民黨民望達到高峰, 但短短幾年就被共產黨奪去江山. 毛澤東勝利的一個主要原因, 是很早就看出中國是一個農業社會, 大部份的人口都是農民, 知識份子不過是臭老九. 要得天下, 就要得到農民的支持. 軍事上, 解放軍亦是採取鄉村包圍城市的策略.

* * *

堅持充當世界警察的美國, 就缺乏中國共產黨的這份睿智. 阿富汗戰爭已進入第八個年頭, 當很多讀者都看厭阿富汗戰爭的新聞時, 8月上旬, 新任的美軍統師麥基斯道(McChrystal)提出警告, 塔利班已在阿富汗取得上風. 接踵而來的阿富汗大選, 現任總統卡賽一如所料勝出連任. 但是因為塔利班控制地區杯葛選舉, 投票率超低. 最新消息傳來,負責監管選舉的聯合國監察團, 亦因執行上困難重重而產生內部不和, 更有成員辭職. 其實問題的癥結, 並不在於選舉結果和點票方法, 而是在於西方式的選舉究竟在阿富汗有什麼意義?

阿富汗人民主要是遊牧民族, 鄉間識字率低於百分之十, 部落首領擁有很大的權力. 西方一直希望能夠藉一人一票選舉, 選出一個中央集權的政府管治全國. 不過, 這種由上而下的管治制度, 並不為大部份阿富汗人所接受. 真正的阿富汗是由酋長所統治的部落組成的, 喀布爾政權, 在大部份阿富汗人眼中只是西方的傀儡.

民主本質是好的, 但是美國罔顧當地民情, 硬以西方的選舉制度去執行民主, 再加上政治利益的私心,往往將泥洞愈挖愈深, 美國人不明白鄉村和城市的分別. 中國政府就聰明得多.

* * *

共產黨得中國政權之後, 非常重視控制絕大多數的人民的思想, 天安門就是舉行群眾活動一個最恰當的舞台. 今天閱兵的天安門亦是四十年前文革, 毛主席接見紅衛兵的地方. 坦白說, 年前征空英雄楊利偉訪港活動也好、60週年國慶閱兵也好, 都不是我心裡面的那杯茶. 不過, 往大局處看, 我這一票肯定是微不足道.

(觀國慶閱兵有感之二)

(於2009年10月14日刊登於信報)

Friday, October 9, 2009

愛錢≠愛賺錢

聖經上說: 富翁要做上帝的門徒, 比駱駝過針眼還要難.

超級富豪常被問及:“您喜歡錢嗎?”、“您已經有那麼多錢, 為什麼仍要拚呢?” 標準答案包括:“錢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我現在著眼的是回饋社會, 好好地利用我的財富去幫助有需要的人…. ”話說一個城中富豪第二代, 自身亦做過數單石破天驚的生意, 累積了一筆普通人發夢也發不到的財富. 一天, 一位好朋友兼記者問他 : 『您喜歡錢嗎?』, 他很認真地想了數秒, 說: 『我喜歡』. 我們應該為這富豪第二代的坦白而鼓掌. 其實, 他真正喜歡的是賺錢.

建立富甲一方的企業, 需要的並不是對金錢的追求, 而是對賺錢過程的享受. 喜歡錢和喜歡賺錢是兩碼子的事. 大部份人, 包括在下都喜歡錢, 但是並不代表每個人願意窮一生的精力去賺錢.

人生有很多追求, 有些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有些是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可(例如社會地位). 如果能夠同時發展個人理想兼贏得掌聲, 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但要贏得大眾的認可卻並不那麼容易. 每一個寫文章或從事藝術的人都希望自己的作品, 縱使不是傳世, 至少能獲得當代人的讚賞. 然而, 更多的時候是萬般心血付東流. 評價文學作品, 有千萬雙的眼睛, 就會有千萬個意見. 當中往往亦參雜了文人相輕. 相對起來, 財富卻有一個很客觀的指標, 每年雜誌的富豪榜排名, 一億就是一億, 不存在我的一億比您的一億馨香的問題.

再者, 較諸其他競爭, 金錢遊戲亦比較人道. 大部份的比賽, 風光盡歸金牌得主. 你知道網球壇全球排名第十的選手是誰嗎? 你會留意徵文比賽的優異獎得主嗎? 追求財富, 您可能拿不到頭獎, 但中間的安慰獎亦會給您帶來很多的歡愉和家人的溫飽. 人生苦短, 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為浪漫而付出代價的.

追求財富這遊戲, 其實比起其他很多的追求, 更客觀、更直接(因為創造就業和更有效率地分配資源), 甚至更有功於社會.

後記: 寫畢這篇文章, 心裡多了一份舒懷. 更為自己的小布爾喬克情操和市儈, 找到了一個阿Q式的解釋.

(於2009年10月9日刊登於明報)

Wednesday, October 7, 2009

觀國慶閱兵有感之一

有評論認為中國六十週年閱兵是向外國人展示實力, 我卻相信這次的表演, 觀眾是內地13億人民. 雖然, 中國的崛起已被國際所接受, 但中央仍面對很多內部的管治挑戰, 包括近日的連串種族衝突. 利用立國60年慶典的機會,振奮和團結人心和增強向心性, 是一個英明的做法.

觀閱兵, 熱血沸騰之餘, 亦令我聯想到什麼是國家.

* * * *

學生時代, 喜歡到漢口道文藝書屋“打書釘”, 偶遇一本薄薄小書叫《陳烱明傳》, 作者是康白石(註一) , 被書裡面的一句話所吸引 – “陳烱明, 一個被國民黨指為叛黨亂國、共產黨斥為封建反動…..”. 自此引起我對去古未遠的晚清和民國史的興趣. 題外話, 那年代的文星叢書, 開本之小和紙質之差, 都充滿國難當前的味道.

陳烱明(字競存, 1878-1933), 曾參加過黃花崗起義, 追隨孫中山推翻滿清, 討袁運動之後, 官至廣東省長. 如果我們接受軍閥是一個中性的字眼(註二), 競存先生應該算是民國初期, 眾多軍閥中名聲較好的一位. 先生因為操守清廉贏得不少時人的稱頌. 在歷史的洪流裡面, 他是一個失敗者, 他一方面抗拒孫中山先生所領導的北伐, 另一方面亦反對聯俄容共. 亦因此長時間受國共兩方的唾棄. 陳先生在失勢下野之後, 走居香港, 他離世的地方是香港跑馬地毓秀街的一幢洋房. 雖然曾經權傾一時、掌兵十萬, 但死後連殮葬費也需要親友幫忙. 國民黨大老吳敬恒的輓聯謂『一身外竟能無長物, 青史流傳, 足見英雄有價; 十年前所索悔過書, 黃泉送達, 定邀師弟如初.』, 說的是陳的清廉和與孫中山先生的交惡.

陳先生掌權時, 一個強烈的政治主張是聯省自治. 亦是因為這主張, 令他和急於北伐的國父決裂(註三). 從歷史洪流角度來看, 清帝國滅亡之後, 國民追求強大一統的慾望是不能抗拒的, 聯省自治這一概念, 縱使是有利於民生, 逆勢而行, 最終都是被淹沒.

* * * *

晚清積弱以來, 民族主義一直纏繞在受壓迫的中國人心底裡面. 辛亥革命的成功, 種族主義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梁啟超曾經說過“中國人的觀念中過去只有朝廷, 沒有國家”. 長時間的外憂內患, 被遏抑的情感只能通過強國這概念來抒發. 然而, 民族主義的一個潛問題是把複雜的社會問題寄託在一個極度簡化的解決方案上.

(註一) 《陳烱明傳》文藝書屋出版1978年. 康白石是高宗魯教授的筆名. 書中很多資料都來自英美的外交文件, 亦可見治中國近代史之難.

(註二) 近人如黃仁宇和康德剛等歷史學家, 在沒有政治壓力的環境下(例如身處美國), 開始梳理史實, 提出一些比較客觀的論點, 例如:民國初成立時, 孫中山根本沒有能力挑戰袁世凱; 又例如:軍閥是晚清過渡到共和國的自然產物.

(註三) 亦有人批評陳烱明反對北伐是為著保存自己的軍事實力(陳的軍隊是當年孫中山的主要軍事力量), 不願將他辛苦經營的軍力白白獻給被時人謔稱為『孫大炮』的中山先生. 1922年6月16日, 陳烱明的下屬炮轟中山先生位於觀音山的大本營, 大部份的歷史書稱“觀音山事件”為叛變. 政客也好, 政治家也好, 都不可能是大觀園的石獅子, 是非正邪由誰來定呢?

(於2009年10月7日刊登於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