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26, 2019

抗爭策畧要be water


上週五, 市面相對平靜, 我有同事久旱逢甘露, 往「老蘭」happy hour.

「禁蒙面法」出台,  抗爭加烈,  警察繼續用「以暴制暴」的方法來執行「止暴制暴」, 大家都聚焦在暴力上. 

反修例運動以來, Be Water的年青示威者顯露出令人折服的創意和組織能力.  今天的情況是北京除了不出解防軍外, 一步不讓, 完全不介意香港人打香港人, 是時候我們重新整合策略 .

今次運動累積得來的資本, 不是破壞了多少間「美x」店或地鐵閘口, 而是香港市民和國際輿論的支持, 這些有可能因為大家聚焦暴力、時間長令大眾厭倦、又或對方不再犯錯而流失. 

大家都承認反修例只是駱駝背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福利政策也好、地產政策也好, 政府未能有效施政, 一部份是自身的無能, 更大部份是欠缺認受性. 沒有一個政策能夠滿足所有持份者, 一個沒有民意加冕的政府, 縱使控制立法會, 也硬不起來.  林鄭沒有自知之明, 妄信制度, 漠視民心, 釀成大錯. 再者, 在一個沒有權力輪替的制度中, 「永遠」的反對黨為了求票, 只會越來越偏激, 既然完全沒有機會參予施政, 風涼話自然說了算.  所以, 香港今日的問題, 歸根究底這是一個政制的問題, 其他都是果, 不是因.

我覺得抗爭者應該考慮的是階段性的勝利, 小勝利是迫政府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 我相信如果政府接受, 我們已經給予權力很大的鉗制, 這亦是一個道理上政府最難推搪的要求.  大勝是是令北京在一人一票上作出讓步. 其實長遠看, 政府應該明白, 這兩項看似讓步, 其實對特區的修復和未來施政都有很大很大的好處. 
之前接受《蘋果日報》訪問, 我卑微的願望是不希望年青人成為悲劇英雄.   其實政府一直以來下的棋, 針對的並不是前線的勇武派, 而是中間派的民意, 我肯定一旦「和理非」變心, 政府會毫不留情地打擊勇武派的示威者.  

(20191014日刊登於蘋果日報)




香港從來都像今天那麼需要一國兩制!


三十多年前, 鄧小平用無比的智慧去建構一國兩制;  但是沒有人是聖人, 三十多年之後的今天, 兩地發展到如今的狀況, 一國兩制的初衷是否仍然成立, 有很多人開始起疑.  三十年前,鄧小平看錯了的兩點.  一是大陸的經濟發展之快;  二是內地政治改革之慢.  兩件事併起來加深了中港兩地今天的矛盾. 

中國人口超過一半仍是農民, 作為政治家, 習當家當然很清楚地他講話的對象是誰?是怎樣的質素? 訴求是什麼,? 將與13億中國人溝通的口徑, 用在700萬香港人身上, 是行不通的.   

如果我們用MarslowHierarchy of Needs來分析兩地人的需求, 便很容易明白一國兩制的重要.  Marslow將人類的需求分為幾個層次:-
Text Box: 中國
香港經濟起步比大陸早很多, 大陸的經濟是當頭起, 但是香港已經進入一個相對飽和的狀態.    大陸以整個國家平均來算, 是剛剛脫貧進入了追求安全的階段.  但香港人到了今天的富泰,更緊張的是尊重和自我實現.  所以今天跑出來示威的年青人不是廢青, 更多是對生命有期許而又不愁溫飽的年青人,  政府如果不明白這點, 修復根本就無從著手.     

相比三十年前, 香港佔大陸GDP的比例從高峰期的27%下降至不足3%, 這是好的發展, 也為兩地製造了很多商機.  至於有大陸人將矛盾歸咎於一些香港人看不起大陸人, 但放在97之後出世的抗爭者身上, 這一解讀是不成立的.  

香港人應該接受13億人有富起來的權利和自由.  大陸人要接受的是基本法賦予香港人的權利; 這些權利不是跟大陸比, 不是跟美國比, 更不是跟前港英時代比, 而是當初中英政府答應我們的.  從今次的事件看, 香港人爭取民主挑動不了中國的民情, 習主席可以放心.  但中央在香港霸皇硬上弓, 卻令國家在全球輿論失分,   影響中國在全球的佈局.    論利害得失, 北京堅守一個兩制, 才是上策.

(20191017日刊登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