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28, 2013

大數據年代的來臨


Gnip Seth 告訴我他公司每個月整理超過100億條網上社區留言是往年的三倍不動聲色地大數據年代已經來臨

今天海量的網絡數據都是像微博留言般沒有固定結構傳統的數據處理方法要整理這些材料已經捉襟見肘。硬件的突飛猛進固是這個大數據年代的催化劑; 20年前要儲存1GB的數據需要一個像冰箱般大的儲容器成本大約需1千美元今天小小一條手指便已足夠成本大約是1角。

但當硬件不再是樽頸如何處理這些來自FacebookTwitterYouTube…等的資訊卻變得越來越具挑戰性。今天很多西方科學家都利用不同的方法包括計算語言學(Computational linguistics)去梳理這些沒有一定法規的文字計算語言學是 “一門跨學科的研究領域試圖找出自然語言的規律建立運算模型最終讓電腦能夠像人類般分析理解和處理自然語言 …(Wikipedia)“早期的應用包括機器翻譯和語音識別

GnipDatashift是美國兩家領先的網上數據處理公司。Gnip是英文Ping的倒寫,Ping在電腦網絡語言中是一種程式,用來測試資料的接收率和網絡時延,因為這個程式的作用和潛水艇的聲納相似,所以便被稱作PingGnip的客戶包括九成的《財富500》公司,這些客戶因應不同的市場調查需求,希望在網絡社區中發掘一些重要的訊息,例如某大汽車生產商想知道那一位意見領袖最能夠影響消費者對該款汽車的感覺,Gnip的任務是作為一個數據綜合商(data aggregator),整理這些資料,再轉發給客戶研究。

近年,越來越多財經分析師嘗試利用社交網絡上的留言去預測短期的股市走勢。兩年前,美國對沖基金Derwent Capital宣佈成立一以分析Twitter內容作投資的對沖基金,Derwent後來改變策略,自己不當基金經理,改為出售投資訊號。

Twitter在中國的再生物是微博,新浪微博號稱有超過4億用戶,QQ更不止此數,微博在中國網民的滲透率是不容置疑的。大陸的股市,今天仍然是散戶主導,相對起世界其他主要市場的股民,大陸的股民更跟風更短線,按此道理,微博上的資訊對短線炒賣應該更具指導性。
我因為和國內的南方報業集團共同投資了一國內的財經社區(SNS) ,名字叫《投資脈搏》(www.iMAIBO.net) ,內容以A股為主,財經社區在國內仍是新生事物,網站為了突出自己的定位和增加用戶參與率,每天在平台上邀請用戶預測當天的市場走勢,然後將數據綜合為一情緒指數,再運用獨家的數量程序,結合其他市場因素,提出買賣建議,這是我們網站未來的殺手鐧 (killer-app)

二十多年前,我在國外投行工作,職責是開發數量模式來進行投資活動。今天,因緣際會,因為做了財經社區網站的天使投資者,走進大數據的大觀園,內裏的五花八門,實在令我目炫,但願能夠找到一些應用在中國市場的秘方。

(於2013年1月28日刊登於明報)  

Friday, January 25, 2013

寫在US Air 224經濟艙上


在一個坐飛機已經不再是身份象徵的年代,我是一個坐飛機很頻密的人。近年因為中國真的富起來,往返上海北京不算,即使飛往國際都會紐約、倫敦、東京、新加坡航班,都會和大陸旅客短距離接觸。他們有些是出差,有些是旅遊。今天,在一些流行旅遊目的地的公共設施,例如機場接駁巴士和候機室,聽到普通話廣播或簡體字告示,已經很稀鬆平常。

今次因為和家喬一起去美國參觀當地的高中寄宿學校和面試,途中要接駁很多內陸班機,US Air 224班機是從加州安大略(Ontario)機場 (在羅省機場以東70公里)飛往中部亞利桑那州的鳳凰城,再轉往東岸的波士頓。

很久沒有乘坐美國的國內航機,坐經濟艙談不上享受,小點是要付錢的。機艙和服務員都帶點老態。還好是座位因為是設計給大塊頭的美國人坐,比我們“萬里一家”的寬敞很多。

坐飛機,我喜歡在通道上蹓躂,既舒展筋骨,亦可八卦別人在做什麼。有陣看到一些怪誕的睡姿,亦樂在心中。今天各種手提電子產品打入尋常百姓家。機上,很多乘客都是靠智能手機或平板電腦打發時間。在同胞多的航機,大部分的電子螢幕上面都是遊戲、電影等等,娛樂至上,而我身處的機艙裡,看字的人佔大多數,不是書本就是文件,也包括不少電子書。 似乎時間花在什麼地方,老美跟我們國人仍是大有不同。

登機後,安頓座位,美國的內陸機,現在是按行李件數收費的,手提行李的管制很嚴,機上很少會出現爭用行李艙的場面(這是國內旅行常常出現的場面)。最感到震撼的倒是下機時的秩序井然,前排的人一定是先走的,不論年紀是老是幼、行動是快是緩,結果都是乘客一行一行像潮水般退下,很有層次,不會出現爭先恐後。乘坐美國的內陸機是對國民修養的一種體驗。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整個航程所製造的垃圾很少,機艙的整潔度在上機和下機時,分別不大。部分原因是機上不供膳,亦不會出現大陸國內航機上旅客帶食物上機野餐嚇場面。

下機後,我往取行李車,是要收費的, 前面的黑人老太婆找不到零錢,我代她付了,花了四塊美金,算是替中國人掙點面子吧!

(於2013年1月25日刊登於信報)  

Monday, January 14, 2013

誠實地看香港的房屋問題


房屋政策對香港的管治影響至大。說的人很多,我仍然不介意野人獻曝,提出幾個非主流的觀點。首先,房地產不單純是一種金融資產,其價格不應單受供求決定。關鍵是: 誰是真正的土地擁有者呢?我們老是說政府賣地,政府憑什麼賣地呢?土地並不屬於政府的,政府只是公民的代表而已。土地真正的擁有者是全香港的市民。政府的角色,只是一個資源調配者。利用公有的土地來集資,然後將錢投放到社會公共開支上。


如果今天香港被清盤,所有資產都要被拍賣換作現金,拍賣土地換來的錢並不是屬於政府的,而是屬於全香港每個市民的。按此思路,政府賣地直接影響我們下一代的福祉。加上土地是一有限量供應的資源,市民完全有權支配政府的賣地政策,而不是任由地產商價高者得。我覺得政府跟地產商打交道時,可以站得高一點硬一點,土地買賣跟股票不一樣,不應是單以市場供求決定。

政府和市民的關係也不是一個施與受的關係,而是信託人和受益人的關係,市民有權決定土地應該如何分配,當然亦須接受其後果,例如賣地收入下降會引致福利開支緊縮。執行上的困難是市民本身包含不同的利益團體:樓市熾熱的受益者(包括業主、地產商和不同行業的中介)和受害者(尚未上車的人仕)

一半的房屋問題來自樓價只升不降,大家討論房地產政策時,都不夠誠實。大家一邊說要減輕窮富懸殊,締造和諧社會;但另方面,沒有一個擁有房地產的人(佔香港中產的過半數)願意見到樓價下調。

另方面,政府有責任為每一個公民提供合理的居所,卻沒有義務令公民成為業主。但是,很多市民的不滿並不源自沒有棲身之所,而是抱怨為什麼上了車的人可以通過置業來累積半生的財富,而自己卻無緣參與這遊戲。這些不是貪婪,這些只是人性而已。

舉個極端例子,如果我們回到共產社會,個人沒有擁有物業的權利,整個社會只有一個業主,就是政府,樓宇依舊可以有很多檔次,租金由每月50元到50萬不等。每個人都是租客,你會喜歡這個制度嗎?

(於2013年1月14日刊登於明報)  

Friday, January 11, 2013

元旦雜想


1月1日元旦日,應該是普天同慶的日子,然而因為政治訴求,不少市民都付出了寶貴的一天假期,當中包括忍受堵車之苦的非請願人士,拿薪水上街的則是另一碼子的事。

看到殖民地區旗上街,我跟陳副主任和魯主任一樣,心感不是味道。然而回歸15年出現這樣的場面,雖然是個別事件,絕對不代表普羅的心聲,但我們能怪誰嗎?是怪西方邪惡勢力?是怪泛民的不知好歹?是怪香港人發窮惡?還是共產黨的統戰失敗?

2012年最常見的政治詞彙是「誠信」。其實,對於一個有民意授權的政府來說,能力比誠信更重要,能力當然包括如何包裝自己,在群眾心裏面樹立看得見的公平。試看克林頓緃使在白宮任內與實習生有不倫之性,退任後仍然人氣旺盛。選民因為領袖是自己投票選出來,更不濟也怪不得人,對政客也變得寬容。

但在一個沒有民意授權的社會,廉潔就變得非常重要,這是為什麼新上任的習總書記對反貪那麼着緊。

另一個例子是新加坡,人民行動黨在新加坡立國之後贏得大選,領導層明白要實行專政,必須廉潔,黨領導在重要場合,穿的是清一色的白襯衣和白西褲,意義亦在此。

1月2日上午,我經過昨天晚上反梁示威者和警察對峙的畢打街,十二小時前擠得水泄不通的,今天已回復正常,地上沒有多了一塊垃圾,香港人示威是世界上最和平的,正如議會上的香蕉,永遠擲不中特首。

很多人對政治噪音很反感,但如果社會變得是「假和諧,真獨裁」,那我唯有指望上天賜給我們雄才大畧的特首。振英以外,我們需要很多強中、偉國、興邦……我們有這個福份嗎?

丘大教授勸喻學生不要荒廢學業,是愛之深的表現。有學生不以為然,認為世上有比學習更重要的事,例如關心社會。我覺得雙方都有道理。

我們都曾經年青過,真理是會隨著時間改變的。成年人的苦口婆心,學生聽不入耳是理所當然的。反過來說,社會是需要新陳代謝才能成長向前。

香港的管治,現在落得是「一等野心、三等能力、五等班底」。2013年的運程是:「好也好不到那裏,壞也壞不到那處。」

(於2013年1月11日刊登於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