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影與紅線:香港書店風雲
早前,李家超曾說(大意):「國安法出台後,因此法被判刑的人數不過百來個,打擊面有限。」根據最新公開數據,截止2026年4月初,香港共有394人涉嫌危害國家安全被捕,其中208人被檢控,180人被定罪。7月中旬,警方國安處搜查獨立書店「留下書舍」及「田園書屋」,指被捕人士涉嫌從境外偷運煽動性書籍來港出售。
為期一週、一年一度的「香港書展」上週又告曲終人散。今年的入場人數稍勝受颱風影響的2025年,但卻「旺丁不旺財」,人均消費下跌了。我也因事忙碌,破例沒有入場。我的閱讀興趣偏向政治和歷史,也喜歡看多角度的評論。在今天的大環境底下,自己有點像一個嗜辣的食客,總覺得眼前的菜式少了點勁道。
今年書展,有兩家樓上書店——「樂文書店」和「榆林書店」被貿發局拒絕參展申請。政府並未說明具體理由,坊間據傳是因為政治原因。
「田園」、「樂文」,以及早期的「青文」和「銅鑼灣」,都是我常常「打書釘」的地方。其中「樂文」進口了不少台灣書籍,當中包括一些日本著作的譯本,可以平衡一些「大中華膠」的看法。國安法出台後,有次我因為要找一本許知遠的書而詢問店長,他坦言因為題材敏感(訪問香港和大陸的異見人士),已經不敢進口了。諷刺的是,我後來卻在成都的書店裡找到了那本書。
在一個言論存在禁區的地方,關鍵在於紅線怎樣劃?由誰劃?書店店長被拘捕後,引發了新一輪關於香港應否設立「圖書審查制度」的辯論。我個人並非死硬的反對審查,畢竟電影早已有了審查機制。再者,「何謂煽動」本就很難準確定義。既然事情因政府立法而起,將球拋回給始作俑者的政府,定出明確標準以減少大家誤觸紅線的麻煩,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總比任由《大公》和《文匯》來定義什麼是煽動,來得公允得多。
(於2026年7月26日刊登於明報)
(圖片來源:灼見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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