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pril 23, 2012

香港的淪陷?

那天約了朋友在IFC一餐廳茶敘,午飯的人流剛散,侍應將半邊地方圍起來打掃,鄰桌來了一名衣著光鮮的年輕女白領,看樣子也在等人,未幾有一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坐下來,兩人開始用滲雜英文、普通話和粵語談工作,看來兩人應該是同事,女士的白話帶點口音,應該是原籍大陸,男的向女的就一些有關推銷產品事情教路,過了一陣子,另一名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步入餐廳,先跟他們打招呼,並且為遲到道歉,小伙子衣著smart casual,英語對白,聽口音應該是ABC。


我的朋友遲到,閒着無聊,加上距離近,鄰桌談的,我都聽得很清楚,都是有關新興市場投資策略的pitching,過往我自己說過很多遍,也聽過很多遍,可能當天我衣著隨便,他們高談濶論也不大為意,先到的兩人應該是投行的Hedge Fund Sales,男的是女的上司,工作是向對沖基金推銷產品,晚來的年輕傢伙,應該是對沖基金經理,亦是他們的客戶。

容我穿鑿附會,男的是香港人,在這行頭工作應該有十多年,現在是一個coverage team的頭目。女的入行未久,大概仍是〝亞蘇〞(Associate)吧,內地出生,放洋留學,拿長春藤學位,擁有目下投行見習生的熱門履歷。對沖基金的總部在外國,因為覬覦中國的投資機會,所以在香港設立分公司,順帶從總部掉派黃皮膚的員工進駐香港;但這外黃內白的移民第二代,雖然精明能幹,但對中國的了解,大概止於唐人街而已。

事情令我聯想到,今天大家關注的外勞入侵,其實在金融圈,早就發生,但這現象對香港是福不是禍。

香港人長時間作為中西橋樑的經驗,今天仍然是有價的,縱使祖國的新生代精英,普遍都具燙金學歷,再加上文化上的零距離和工作狠勁,跑大陸生意,自然是不作他選,這些都是看得到的表象。但是,香港的文明卻在細節中,也不單是排隊這些生活小節,我每一次坐車從皇崗口岸過關時,接觸兩地海關官員後的感覺,香港海關員工的禮貌,讓我覺得回家的感覺真好。

我們常常很着緊香港金融中心的地位,先不說金融,任何一個具活力的城市,都需要吸收移民,他們為城市提供勞動力和消費力,紐約如是,倫敦如是,上海如是,香港又豈能獨異呢?

我的朋友李寧,多年前憑專才身分取得香港永久居留權,早前到美國和林書豪一起看籃球,林是99.9%的美國人,兩人出身背景,年齡都差都遠;如果香港這地方能夠讓不同背景的炎黃子孫在這發揮所長,這才是真正大都會。


(於2012年4月23日刊登於明報)

1 comment:

  1. Oh please! We are Asian and Chinese. NOT 黃皮膚!!! That's an outdated, derogatory, and racist classification forced on us in the previous centuries by the narcissistic European. Stop being fooled by "those guys".

    Yellow in English stands for cowardice. The racist European of the past had no qualm calling us that to boost their own ego.

    Sorry, I'm a bit crabby this morning. :)

    ReplyDele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