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27, 2010

『升呢』乎? 降格乎?

年青人反高鐵, 結果被建制和反對派利用來替自己造勢. 政治好像一道低氣壓, 把人壓得透不過氣來, 倒不如換個話題. 大家都在談『八十後』, 倒不如我們談一下『八十後』的潮語.

香港政府以民為本, 常常都以與普羅大眾溝通為念, 連高官和特首出席電台節目時, 也左一句“升呢”, 右一句“O嘴”. 朋友告訴我, 香港的會考試題中, 『潮語』也是題目之一. 我常常覺得文化不是靠長官意志去推動的. 把“升呢”和“O嘴”等俚語當作是社會科學的題材還可以, 但把它提升至文學的部份, 似乎是言之尚早.

胡適先生提倡『國語的文學, 文學的國語』, 開了一代風氣, 我手寫我口成了主流, 雖然我覺得五四文體充斥著『了、呢、嗎、的』, 非常撓口, 但一些很道地的方言文學, 其實也有其可取之處, 前輩三蘇和梁小中等的港式散文, 就非常活潑.

文字的首要任務是作為一種溝通工具, 這方面是沒有高雅和庸俗之分, 文字的另一個存在價值是美學, 美學的觀點倒是因時而異.

怎樣的文字才算是高品味、怎樣才是低品味, 這爭拗是沒完沒了的. 文字的約定俗成, 就經常惹來很多爭議, 一邊是死硬的國粹派, 另一邊是自由主義者, 容若先生是研究文字的專家,我是他的忠實讀者, 但這考功夫的話題, 實在容不下我這個唸理科的插科打諢.

我在新加坡工作時的一位來自國內的同事, 他出身中國科技大學兼是MIT博士, 是典型的高級知識份子. 他批評新加坡電視的中文節目水平低, 提出的一個論據是: 在一個小時的中文節目內, 新加坡電視上用上的詞彙可能是200個, 在大陸就可能會用上500個(大意如此). 文化的高低立見. 有機會, 我也想比較一下香港和其他地方的中文電視節目水平.

時間是文字演變的最終審判官, 為政者要褒或貶都是多餘的. 正確的做法是不打壓, 亦不鼓吹. 《紅樓夢》可能是清代的潮語, 作品不用任何當權者推動, 時間證明了它的流傳價值. “風物宜長放眼量”也許是我們這些已經走了半輩子路的人, 面對年青人種種奇舉怪行的最佳態度.



(於2010年1月27日刊登於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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