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1, 2015

箍票真的是那麼重要嗎?

不同的民意調查、不同的街站、不同的政黨、不同的學者不同的利害關係, 整個香港都好像被政改折騰得死去活來. 

通過與不通過真是那麼重要嗎?  嘗試從對立的兩方立場去想這個問題.

先從建制那方面開始.  縱使成功箍票, 三至四成的市民不認同這次的政改, 難道港府的威信就可以樹立起來嗎?  你覺得泛民會因為政改通過而不再拉布嗎?   且不論長遠香港產生了一批90後的死硬派共年青人, 如果政府不舒解這些民怨, 到頭來這是一計時炸彈.  政治就是在於談判, 難道多拿5票便大功告成, 不同再談嗎?

從泛民的角度看, 正如之前陳方安生被人諷刺是忽然民主, 中間派的泛民今次何嘗不是忽然激進嗎?  由於中間派能為自己劃出一清晰的路線, 重新爭取民意, 軟弱無力的泛民被迫朝那原來只是15%的民意方向走(15%2012年激進民主派的得票比率).  即使這次政改不通過, 泛民是否又走回舊路, 杯葛拉布喊口號, 做永遠的反對派.


筆者對通過政改, 態度一直游離, 開始時覺得不拿白不拿, 爭取民主是一長久戰, 有多少先拿多少, 再圖後計;

但有陣又覺得北京好像欺人太甚,共產黨是不會在沒有壓力下下放權力的,歴史上中共談不上是一個有信譽的談對手,為了尊嚴,我們不要給人家覺得可以予取予攜,因此要堅持立場,拒絕袋住先;  

論立場,我又覺得泛民有些立場有陣子是搬龍門,真普選的定義,人言人殊,基本法沒有在普選前加一個〝真〞字, 惹來大家無限遐想,但正如之前大律師公會提出,某些泛民提的條件是不附合基本法的,完全漠視基本法下容許的框框, 並不;

論公道, 我又覺得北京加特區政府建制勢力, 相對起光棍的反對派, 大家起步點不是對等, 所以我同情弱勢的一方不按牌理出牌.  立法會的語言暴力和佔中, 我都作如是觀;

但我最新的想法是: 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遊戲規則縱使對自己不利, 民主派也司以用唐吉軻德的精神去證明自己不是一個irrelevant永遠反對黨. 

前港澳辦主任魯平剛剛, 這位曾經狠批彭定康為千古罪人的中方談判代表, 據當年有份參與談判的人, 其實是口心暖,  他心裡很希望兩方能夠求同,  為香港諦造長遠可行的政治制度.  早些時候, 曾鈺成在接受傳媒訪問說:  199312, 直通車翻車後, 他在北京出席一酒會, 魯平也在場, 當時有一位在場朋友提醒他與會者的表情, 有些如喪孝、有些如娶媳婦, 他望過去魯平是肯定是前者, 離他不遠的某君是後者.   曾鈺成繼續說如果這次政改拉倒, 有人會很失望, 我是其中之一;  有人會很高興, 高興的人到處都有:  泛民、建制和北京. 

實在有太多太多的利害關係旁人看不清。香港自有香港的命,我固然希望大家能夠拼棄私利為這地方找尋最佳方案, 然而事情的發展就像混沌理論,萬般業力之下走出一個什麼果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控制得了的。

 執筆時是週六,明天13名泛民議員將赴深圳會見京官,大部分香港人包括議員都對這行的成果不抱厚望。我在想: 是不是需要所有籌碼都壓在政改上!


(201561日刊登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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