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ugust 7, 2018

讀《郭鶴年自傳》,談愛國



近日看了郭鶴年的自傳, 我一般對富豪的自傳興趣不大, 因為如果發達可以從閱讀別人的生平而達標, 我早已是億萬富翁. 
我很多年前看過李光耀的自傳,李光耀和郭鶴年是同庚, 兩人一在政一在商都是響噹噹的世界級人物. 成功人士都有戰勝逆境的能力.  我在讀他們自傳時, 更關注的是他們在日治時期的生活.  很奇怪,兩人雖然痛斥日本人管治手法殘暴, 但卻不約而同地指出其效率比英國人高很多.  兩人其實都在日治時期混得不錯, 李光耀主動學習日文作翻譯謀生, 郭鶴年和一些日本人建立深交, 戰後他的第一桶金亦是由購入日本人手中的資源而來的.   對兩人在淪陷期間的行止, 我是沒有任何道德批判的, 我永遠覺得老百姓的幸福, 永遠比虛無縹緲的愛國主義重要. 

問李光耀愛不愛國?  我相信百份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會說他非常愛國, 不然又怎能當國父呢?  但有沒有人想深一層, 他愛的國是什麼國家呢?  1965, 新加坡宣佈獨立, 李光耀42; 李氏32歲時, 他愛的是什麼國? 22歲時 ? 12歲時?

新加坡的誕生是因為新加坡和馬來亞聯邦決裂, 沒有這決裂, 便沒有新加坡, 更沒有這國父.  李光耀成長的期間, 新加坡是英國的海峽殖民地(和檳城一樣).   如果李光耀從小便愛國, 他愛的應該是馬來亞, 甚至是大英帝國.  甚至是有血緣關係的中國(廣東梅州大埔縣的李光耀祖紀念堂, 但李光耀和他的子孫都從未踏足).  李光耀之愛新加坡, 其實和曾灶財愛九龍城一樣, 是愛他們一手創造的東西.  

近日在香港, 特首以下, 每一個人都輕言愛國, 其實愛國這概念是非常複雜的, 不是單憑義和團水平的智商便能解讀.  


客觀地看, 國家永遠是一matter of convenience.  歷史上, 國家的誕生往往是權力轉移的結果, 而不是道德感召的產品.  團結絕對是力量, 是愛國最的理由.  但在人性的層面, 愛國絕對是以眾欺寡, 港獨不現實兼不得人心.  大眾擔心小數人的想法會損害大眾的利益, 所以要捧打之.  但這是利害與道德無關.

郭鶴年是愛中國的 問我愛國與否?  我當然愛國, 我酷愛南北小點、迷戀明式傢俱、讀閒書七成中文…..更重要是到北海道旅行在新千歲機場聽到普通話廣播, 我感到與有榮焉!   但我不會用道德棒子去攻擊人家不愛國. 特區政府引用社團條例, 重手打擊既無民望復無影嚮力的民族黨, 手段卑劣.

(2018723日刊登於蘋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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